夕陽西沉,鼠跟著歸爺和窩紐叔在工房吃晚餐。
歸爺凝重地向鼠解釋:「瓦娃他母親精神狀況不太穩定,白天尚還保持清醒,到了晚上會難以自控,曾經有一次瓦娃差點被她殺死,她相當自責,瓦娃為了怕她擔心,決定把自己關起來。」
「你們關的應該是蛙他母親,而不是蛙啊!」鼠憤憤地搥桌子。


窩紐叔看鼠一眼:「小姐也只有看到瓦娃會失控,對我們是很溫和的。」
「為什麼你們不去找醫生治療她?反而任憑事情變成這樣?」

此時楓姐推門而入:「我就是醫生。」
楓姐自顧自在桌旁坐下續道:「外人別多管閒事。」
「我不是外人!」鼠拍著桌子站起來。
面對三人投射在他身上的狐疑眼光,鼠漲紅臉結巴道:「蛙、蛙就像我親弟弟一樣!」

窩紐叔問楓姐:「小姐呢?」
楓姐嘆道:「瓦娃回來她興奮過頭,這對她身體不太好,我讓她喝藥休息了。」
「那能讓蛙出來了?」
「年輕人,你在急什麼?」
「你們這幫人太冷血!我去陪蛙!」
鼠把吃到一半的晚餐踹在懷裡,奪門而出奔向蛙的房舍。

◆◆◆◆◆◆◆◆◆◆◆

蛙在屋內攀著鐵欄杆向外仰望夜空,見到鼠端著一盤麵包和湯顛顛巍巍跑過來,一臉詫異。
「鼠哥,你在幹嘛?」
鼠一邊喘一邊把麵包遞給蛙:「你醒了?你醒多久了?我一直記掛你還沒吃飯。」
「我?我屋內很多吃的啊?」
「我怕只是些乾糧水果的……沒營養。」
蛙伸手從窗格接過鼠的麵包,眼睛笑得彎彎的:「謝謝鼠哥。」
「你要不要出來?我求你爺爺放了你好不好?」
蛙啃著麵包搖頭:「這樣就好。」
「你們相處的模式好奇怪,難怪你要離家,離得越遠越好。」
蛙︿起嘴:「不奇怪,大家都很保護我,也很保護媽媽。」

看到鼠滿臉憂心,蛙續道:「媽媽生病了,但是媽媽愛我,我也愛媽媽。」
「治得好嗎?楓姐是醫生?」
「嗯,如果我找到龐榭,說不定能治好媽媽噢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是我的錯……因為我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,讓媽媽傷心了……楓姐說媽媽是傷心過度所以才壞掉的。」
「啊……」
「所以我要找到龐榭。」
「蛙,你不要責怪自己……你裡面有水喝嗎?湯塞不進去。」鼠懊惱地捏著手上的湯盤。

蛙笑著把手上的麵包吃乾淨:「鼠哥,你過來一點。」
鼠依言湊近窗戶,蛙用食指抹了抹鼠唇上鬍髭未乾的湯汁,含進口中。

「蛙,這樣不夠吧……」鼠感到體內一股熱流莫名湧上來。
蛙笑嘻嘻地舔舔手指:「裡面有水壺啦,鼠哥真的很愛操心。」
「不、不可以嗎?」
「可以喔。」

蛙離開窗邊,把裡間的燈開得大亮。
鼠終於看清蛙的房間。
裡頭是約莫兩層樓的挑高建築,雖是水泥牆面,卻使用許多木製家具增添溫暖氣息。
屋內地板中央鋪置厚款的長毛地氈,感覺相當舒適。
空間利用也很精準,靠牆的地方設有木梯,可通往二樓的睡鋪。
樓梯旁有食物櫃與簡單的瓦斯爐可供炊煮。
看到蛙開始燒水煮湯,鼠立刻明白自己方才的舉動有多魯莽。

蛙把湯鍋裝滿水放在爐上燒後,就在地氈中央的原木桌椅坐下,打開筆記本記事。
鼠依戀地望著蛙,指甲摳著窗上的鐵柵。
蛙抬眼對鼠笑笑,又專心地繼續書寫。

書寫一段落後,蛙才慢條斯理地把熱湯的材料丟入煮到爛滾的沸水中。
鼠默默凝視蛙,他早已不想釐清腦中那些混亂的思緒,鼠曉得他眼光離不開這隻蛙。看著蛙平平靜靜地走動、作息,內心竟有一種異樣的療癒感。

等到蛙煮完,捧著湯鍋啜飲時,鼠淡淡地開口了:「蛙,我想要一直陪著你。」


 

〈待續?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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